这话问的, 像是他对她感兴趣一样。
如果不是祁宁序而是别的平庸男人,梁梦芋一秒就猜出来这句话是在调情。
她还以为他们一直走的都是对抗路线,如今问起来, 怪怪的,好冒昧。
但这句话听到了,就代表前面骂他说的所有都全听到了。
刚刚骂人还盛气凌人的,现在又被当场抓包,梁梦芋尴尬到恨不得扇死几分钟之前的自己, 太冲动了。
见祁宁序好整以暇望着, 看戏似的,梁梦芋知道她得给个说法。
这位众星捧月的总裁现在在梁梦芋口中成了不感兴趣的人, 她何德何能可以让祁宁序纡尊降贵, 被她踩下去。
她头都不敢抬,担心祁宁序又骂她蠢货。
祁宁序虽然普通话不好,但气场强,说起话来一分的内容, 但是十分的杀伤力。
“那个……就,是他们造谣您,说您和我有关系,我替你打抱不平,才这么说的。”梁梦芋硬着头皮解释, 她自认为还算自圆其说。
“哦,那你为什么不说,是我对你不感兴趣。”
“……”
来了,就是这个。
四两拨千斤的问话,听着像羞辱她。
“那个,我还没来得及……”
几乎没有犹豫, 梁梦芋就做出了比解释更好的选择。
高位者不会想要解释,他们内心有答案,他们只要态度。
“祁总对不起,我不懂礼貌,没把您放前面,让您丢了面子,不会有下次,请您原谅我。”
认真鞠了一躬。
祁宁序顿住,她鞠躬很虔诚,90度的,整个人倒在他面前,看不清神情,但捏住卫衣带子的手微微发抖。
逗她一下而已,又成了这样。
扇人的时候,气势不是挺足的吗。
“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,没想到会给你带来麻烦,我会开了你组长。”
但梁梦芋又没听懂,又说不清第几次露出一个糊涂的表情。
祁宁序失笑,挥手让她离开。
但直到离开,梁梦芋细想才意识到,自她入职以来,祁宁序已经帮了她不少忙了。
虽然和他相差依旧甚远,但他态度已经和曾经着实不一样了。
好奇怪,像是正在用行动单方面向她宣布,他和她和解了一样。
梁梦芋想不通,她是又拿捏祁宁序什么把柄了。
但到底是什么把柄,会让祁宁序性情逆转?
只是无论如何,梁梦芋还是过意不去,总觉得很亏欠他。
这和祁宁序本人无关,她从小受到的教养,就是应该加倍还给你帮助的人。
只是梁梦芋不知道怎么还,祁宁序什么都不缺,天价的东西对他而言就是日常。
但就祁宁序还她扣子这一点,足够梁梦芋亏欠他好大的人情。
她尽量想投其所好,至少还的东西能靠点边,让祁宁序知道她诚挚的心意,而不至于流露嫌弃的眼神。
脑中回忆起和祁宁序共处的点滴细节,不知怎的,她想起几天前她去到电视台的夜晚。
当时情况窘迫又狼狈,无暇顾及太多,但她记得她见到祁宁序时,电视台台长正在和他交流,当时台长拿了一个蛋糕,好像说提前祝祁宁序生日快乐。
梁梦芋有主意了。
电视台又不是草台班子,既然台长都送蛋糕,那说明提前了解了祁宁序的喜好,祁宁序应该是喜欢蛋糕的。
时间紧迫,放假回来后能否见到祁宁序都是个不确定的事情,她眼下也想不了这么多,于是也准备依葫芦画瓢,给祁宁序做一个蛋糕。
她买了食材回去搜索教程的时候,潘辉越打了电话过来,通知她明天下午到机场的时间。
奶油不小心挤到手上,她慌忙用下巴按住免提,仓皇之时,她又想多问一些细节,口不择言,就这么大大咧咧的问了起来。
“那祁总明天要来机场吗?”
对方沉默了,梁梦芋才知道自己刚才有多么看得起自己,祁宁序干嘛来送一个不相干的人。
于是又亡羊补牢:“那您要来机场吗?”
那边很费解的语气:“我又为什么要来?祁总在哪我在哪,明天祁总要在公司开会。”
“哦……”
潘辉越听出不对劲:“明天会有车来接你。怎么,还有事?需要我帮忙转达吗?”
“没有没有。”
即使知道让潘辉越转交的方法再简单不过,但她还是小女生的心态,潜意识里觉得礼物应该保持神秘感,是一份惊喜,没有多说。
略显失望挂了电话,梁梦芋尝试做了一次蛋糕。
她会做饭,也有审美,之前没有做过,但第一次做下来就非常顺利,卖相和口味都很不错,露露也很喜欢。
但梁梦芋还是不满意,把这个当做毕业任务,不想出一点差池。
她上网搜了几张图片,又重新来了几次,考虑到祁宁序年纪大了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,于是换成了代糖蛋糕。
担心前一天晚上做的蛋糕不新鲜,她第二天早上起了个大早,做好后,装到精致的蛋糕盒子里,和外面卖的没什么两样。
她为自己的成果高兴,但也希望这份成功能被别人肯定,更期待祁宁序知道。
不想错过机会,下午的时候她收拾好行李,胡良告诉她祁宁序现在不在公司,但一个小时之后会来公司开会。
于是她拿上蛋糕提前走了,去公司楼下等祁宁序。
她不认识祁宁序的车,应该说是每次的车牌子型号都不一样,她分不清,但看排场能看出来。
看到公司一楼所有人站起来整装待发肃然起敬的样子,看到前台迎接人员早早就在风里站着,梁梦芋就知道祁宁序要来了。
果不其然,这次是黑色的劳斯莱斯,低调不奢华的颜色,但高调的牌子和气场,比台剧电视剧里的总裁出场还要甚几分。
梁梦芋心里也开始紧张,护着蛋糕的手不由得往身后藏了藏。
一时明白,就算蛋糕做的再漂亮,也仍旧配不上祁宁序。
司机和秘书先下车,两人一前一后,略屈身,开了后座的门。
祁宁序只穿了一身干练的西装,像走红毯似的,系上西装纽扣,接过外套,面向所有人的招呼声略微颔首,朝里走。
他没注意到梁梦芋,梁梦芋也在这时大脑卡壳了,不敢大张旗鼓走上去。
还是潘辉越最先注意到她,随后好心,提醒了祁宁序,祁宁序这才停下望了过来。
“祁总,”梁梦芋鼓起勇气走了几步,“我能耽误您一点时间吗,就10秒钟,我想和您单独交流。”
他同意了。
潘辉越用恰当的音量适时告知,还有10分钟会议开始,然后有眼力见的先离开在不远处等待。
梁梦芋勾了勾头发,露出淡雅的鹅蛋脸,心也跟着手足无措的状况一起乱了,右手拨弄着左手干净短小的指甲。
她的方向迎着风,眼眶不自主有了不自然的红,又像氤氲着雾气。
祁宁序不动声色朝她多走了几步,替她挡了风。
她没注意到细节,显而易见的紧张,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。
她笑,笑容真诚又纯粹,就恰如正午后刚落下的暖阳。
“祁总,之前您帮了我很多,我也不知道怎么谢您,我猜您生日快到了,就自作主张自己做了个蛋糕给您。”
“祝您生日快乐。”
她尴尬的,厌恶的,小心的,无力的,或是现在真挚又紧张的笑,都很明显。
但直到见到这一刻笑容的她,祁宁序才觉得,还是最想见到现在的她。
清水潋滟的目光,紧张却期待的神色。
她很特别,稚嫩又老练,天真又心机,纯洁又明艳,胆怯又勇敢,清高又世俗。
但正因如此,格外迷人。
她还真歪打正着了,今天是他生日。
紧张也似乎带动了祁宁序,他没有立即接受摆出那副高兴的样子。
反而踌躇,不敢确认,用语言伪装。
“你唔知我唔钟意食甜食咩?(你不知道我不喜欢吃甜的吗?)”
思考了两秒,梁梦芋头皮发麻,心想遭了,她还能坐上回家的飞机吗。
没想到那个电视台真是个草台班子啊,那么恭维祁宁序,连他不喜欢吃甜的都不知道!怪不得上次,好像出来之后,没有见到他有蛋糕。
“啊,我真的不知道啊,对不起祁总,真的抱歉,没有故意要挑衅你的意思,但我没有放很多糖的……”
祁宁序突然靠近,梁梦芋像被扼住了脖子,尾音遏制。
自作主张打破了某种界限,自作主张要走了蛋糕,自作主张又退回了安全领域。
轻描淡写的,像接过所有贵重礼物一样:“谢谢。”
“没事没事,祁总,您别嫌弃——要嫌弃麻烦您别当我面行吗,谢谢。”
她脸涨的通红,但内心却也因这份颇为郑重的感谢松了口气,也不由得雀跃起来。
她看到车已经在不远处等她,急匆匆对祁宁序道别,
“梦芋……梁梦芋。”
梁梦芋仓促转头,祁宁序从大衣里拿出一个信封。
她认得那个信封,上面还有她的字迹。
见祁宁序递给她,她忍不住捂住嘴巴,但还是毫不矜持地叫了出来。
此时不得不承认,自己果然还是个俗人。
不然怎么见到钱这种俗气的东西,却还是高兴的不得了。
“酒钱,我没动。”
要不是梁梦芋还,他真忘了这笔钱,拿到后也一直随手放在某个抽屉里,最近才注意到。
“之前逗你的。”
“抱歉。”
梁梦芋擅作主张,把这笔意外之喜当成了新年礼物。
对她而言,也是一种少有的善意。
临走时,她又忍不住再次叫住祁宁序。
她咧开嘴笑,溢于言表的喜悦,最开始大方招手。
但祁宁序真的听话转身后,她又有些不好意思了,手指蜷缩了几根,声音放低。
“祁总,新年快乐。”
*
除夕前夕,新年将至,大街小巷里张灯结彩,年味氤氲。
以为今年照旧一个人过,但新年的前一天,祁宁辰打电话让他回港岛过年,一家人团聚。
祁宁序鲜少体会过年,幼时父母没时间,长大后又在国外求学,虽然学校中国留学生除夕都会结伴聚会,但祁宁序不爱凑热闹。
祁宁辰亲自打电话,祁宁序当然要去一趟,开完会后赶了飞机回来,从纽约到港岛,整整15个小时。
他到的晚,不过下午5点,天已经蒙上一层灰色,昏昏沉沉的,带着冷意,连浓郁的年味也抵不住的寒冷。
祁家庄园庭院红灯笼悬挂,贴上金联,圣诞树撤下,换成了腊梅,借着灯光,轮廓映在台阶上。
门口管家叫了声四少爷,祁宁序礼貌颔首,管家为他引路。
“三少爷携带夫人已经到了,还有joy小姐,只等您了。”
说完,管家用余光观察身边人的反应,见祁宁序没有不满表情,这才放松了下来。
庭院门敞开,暖黄色的灯光照在前方,几人你一言我一语,笑意盈盈,混着糖果香,漫出快乐。
不知是谁最先见到祁宁序,笑意就这么突兀停在脸上,随后便传染了其他人,也看了过来,静了一瞬。
祁宁序站在门口,双手闲散插进大衣口袋里,也不走近,冷漠的神情像局外人,再有意境的灯光也黯淡几分。
“nixon,大忙人,菜已经做好了,就等你了,你先过来坐,咱们俩多久没见了。”
“这是美珠,赵美珠,我太太,父亲应该和你讲过。”
到底从政,祁宁辰反应很自然,抽出和秦乐笙触摸到的手指,拉过身旁颇不融入的太太,和她十指相扣。
祁宁辰瘦了许多,半年监狱改造的日子比不上家里,今日单穿米色的毛衣和白裤,温润如玉,夫人小鸟依人地挽着他,大方一笑,伸出手。
祁宁序礼貌握住,叫了声嫂嫂。
选举顺利,除了清和财团顶级的经济支持之外,自然还有眼前这个赵家的支持。
选举核心成员的女儿,能给祁宁辰政治上的帮助,是秦乐笙家里远远给不了的。
当然,秦乐笙却是最配祁宁序的。
这也是今天家宴上,祁琮建仍旧邀请她来的原因。
尽管祁宁序退婚的事闹得满城风雨,但两家依旧默契绕过祁宁序和秦乐笙,心照不宣谈起这场没有主角的婚事。
家宴正式开始,祁琮建被推着进来。
他早年一直独自掌管清和,拥有绝对的话语权,法律程度和实际上来说都是,兢兢业业,操劳半生,身体逐渐吃不消,这才无奈退居二线,由祁宁序接管。
已过花甲,疾病缠身,但今天精神还不错。
小儿子祁烨也从房间里走出来,他是祁琮建和正妻亲生的儿子。
只是祁烨小时候被竞争对手绑架过,失踪一年才找回来,精神一直不好。
为了给祁烨挡灾冲喜,才又收养了祁宁序。
祁烨和祁宁序也最亲近,他看很久不见的哥哥回来了,于是把抚慰犬放在了客厅地毯上,端着自己的碗,自顾自像小时候一样坐到了祁宁序旁边。
尽管他精神状态不好,但也无意让快要坐上的秦乐笙难堪了。
祁宁辰皱眉,轻声呵斥祁烨,让他把位置让给秦乐笙,赵美珠也帮着丈夫,推了一把:“是啊,evan,懂事点啦,把位置让给joy姐姐吧,她是你未来嫂嫂。”
话听起来没错,但这一提,却让全场的几人都有些尴尬。
但也没有效果,祁烨活在自己的世界里,依旧不动,而祁宁序也没有劝,有意迁就。
秦乐笙尴尬笑笑,说没关系,她本来也不想坐。
祁宁辰不忍看秦乐笙为难,又加重了斥责的力度,说了重话。
祁烨拿筷子的手掉帧似的停了几秒,随后大叫一声,摔了筷子,碗闷声落地,哭着跳回了房间,抚慰犬跟着过去。
赵美珠第一次见这样失控的人,也失了分寸,害怕找了找丈夫的手,抬眼,却发现丈夫在看另一个女人。
非常复杂的几人,要用一句话来说就是,她爱他,他也爱她,但他不得不娶她,她又不得不嫁他,但他又不想掺和,而她还不知情。
结果就是,几败俱伤。
但好在祁宁序能趁机脱身,借口看祁烨,逃脱了现场。
等他从祁烨房间出来,正对上在门口等待的祁宁辰,他放远看,家宴已经结束。
就算没有祁宁序,聚会明明也能照常继续。
只有两人,祁宁辰没有迂回,改了平常春秋笔法的话语技巧,直接了当:“nixon,以后的场合劳烦你关心joy,你们之后毕竟要生活一辈子。”
“在大陆泡大陆妹,我不管,你回来了也该收心了吧,别让joy难做。”
祁宁序不想参与这对恨海情天的爱情,他冷笑,看透。
“三哥,自己喜欢的女人自己娶走,我对哥哥的女人没兴趣,我说过,我已经退婚,你今天要感谢evan发病,不然就是我当场让她难堪。”
“你以为我会不知道,我们的婚事还有余地就是你从中作梗,我娶joy,到底是为了壮大公司,还是给你理由行便利,你左拥右抱,让我给你兜底?”
字字珠玑,在演讲车上高谈阔论的祁宁辰被说住了把柄,语塞,祁宁序乘胜追击。
“受贿可以有人害你,那作风问题呢?副总,准市.长,又要商又要政,女人也要不同方面的两个,未免太贪婪。”
他一步步走近,拉进他们的距离,一步步攻陷祁宁辰的心理防线,声线冷淡又轻蔑。
“真到那时候,都不用我举报了。三哥,我也在为你想,这次出狱,嫂嫂一家出了不少关系吧,我要是娶joy,赵家会允许女儿嫁给一个有作风问题的男人吗?还是觊觎自己弟弟妻子的女人,我看嫂嫂有所察觉了,警告我,不如先安抚眼前的人。”
“你当下是有退路,选举失败了还能回来安心做副总,但你真以为,父亲的身体能保你多久,兄友弟恭的场面,我想我们不会再长久演下去了。”
几年来因着路不同,两人的风格也大不相同了。
祁宁辰最开始只是刻意隐藏狠劲,要给他所在选举的国家的国民最好的,最亲民的姿态。
但时间一长,这样亲民的态度渐渐固化,面具和现实交织,他有时也分不清,哪个是真的他,气场也和事业扶摇直上的祁宁序拉开了一大截。
不过哪怕祁宁辰伪装的再好,祁宁序也会永远记住。
记住他是怎么顶着这张脸,让二哥死于人为意外。
他满意看见祁宁辰不好的脸色,走到大厅,礼貌向父亲表明美国的公司还有事,需要连夜回去。
他已经提前告知了祁烨,除了祁烨之外,也再无别人会真心挽留他。
原本最装腔作势的人此刻不在,而客厅里佯装其乐融融剪窗花的两位女性也明显心神不定,肯定也无心再说体面话。
他今天来的目的,也是为了让秦乐笙来的更加有目的。
没人在意他,祁宁序礼貌打了个招呼,离开。
港岛市禁止燃放烟花爆竹,夜晚寂静无声,连星星都没有。
国外虽然熟人少,但一个人在异国他乡,社交不广,就算新年,喜庆的气氛也不重,挺好。
赢了地位和权利,也总要失去些无关紧要的东西。
出来的匆忙,司机不清楚,正马上赶来。
他打开手机,梁梦芋给他来了个电话,就在几分钟之前。
他站在庭院外,就着冷天气,回拨。
谨慎抬眼向二楼看去,有人在窥视。
他蹙眉,抬腿走了几步,声线绷紧:“咩事?(什么事)”
等出了庄园,他才又缓和语气。
梁梦芋更是在另一边非常紧张,不敢回话,因为她打错了。
她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个复杂的过程:本来要打给远在国外读书的朋友沈敬山,但因着给祁宁序偷偷取的昵称是神经病,两个名字靠的近,翻动时手机一卡,点错了。
她真不是有意的,不知道是哪一天因为憎恶,一时上头改了这个昵称,她现在已经改回来了。
没想到这个时候就前后脚,祁宁序居然回电话了,梁梦芋本来想糊弄的心也因此破碎。
既如此,便只能如此。
她也知道尴尬,但还是强装镇定:“祁总,我只是想谢谢您,然后告诉您一声新年快乐。”
话音刚落,不远处有烟花蓄势待发的声音,接着便听到“砰”,火焰在空中炸开,落下细碎的光尾,五彩斑斓的花绽放,像打翻了调色盘,
墨色天空骤然撕开鎏金的裂痕,随后转瞬又融化成流动的光河。
往年城镇上禁止放这些,但许是经济形势太差,今年宽松了许多,烟花等花样也卖得多了起来,广场上放什么的都有。
一声接着一声,此起彼伏,初听时耳膜还不适应,但周围人呼喊的声音越来越大,梁梦芋也渐渐感受到那样的热闹,视线也被吸引。
她把手机高举天空,很兴奋,音量也高昂起来:“祁总祁总,我们刚刚看到烟花啦,您听到了吗!”
“再次祝您新年快乐哦!”
电话的说话声盖过了烟花,祁宁序只听到一星半点。
但远在港岛的夜晚,原本沉寂的夜空也像被点燃。
天幕有浸了月光的墨蓝,云层蓬松,盖住星星。
烟花只有一瞬,他听着耳边女孩清脆的声音,仿佛能想象她此时明媚的模样。
她能拉长这一瞬。
祁宁序希望他能抓住这转瞬即逝,而不要像夜色的昙花,朝露的花瓣,划过云海的流星。
他轻笑,坦然接受心脏不寻常的跳动,也坦然接受今夜的孤寂。
他冷静,颤抖归于平静,声音掩盖漏掉心跳的那一瞬。
“听到了。新年快乐,梁梦芋。”
梁梦芋听清了,在电话那头呆滞住,但不是因为祁宁序的祝福。
原来祁宁序会说普通话。
作者有话说:分开梦芋笔墨有点少就合起来了。
沈敬山已经初见端倪了
nixon在外是中心,在家就成边缘人物啦[摊手]
动心后就有表白了,表白了就有被拒了,被拒后看到岳呈涛就破防了……7万字以内会搞定!
二编:不妙,发烧有点严重,正在去医院的路上,不清楚明天能不能更,具体看假条,感谢支持。
下面几章不出意外的话,希望大家看到后能不要骂芋芋笨……骂之前也请思考如果是你你会怎么破局。
有点敏感性的场景,也请大家不要骂我恶俗,我已经很久不看评论了,骂了我也看不到呜呜呜,建议几章写完一起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