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安静, 祁宁序心颤了颤。
暖灯漫过窗沿,落在她落定的瞬间,他的眼睛撞进她亮得发颤的眸光里, 像落雪沾了灯晕,怔忪的温热一点点漾开。
四目相缠的温软里,那点惊讶被翻涌的情绪撞碎。
他轻滚了滚喉结,没有半分迟疑,俯身就扣住她的后颈吻下去。
他俯身而来梁梦芋背靠向了沙发, 她紧张地抓住了他的衣领。
他轻轻收力, 将梁梦芋带得更近,摁住她的后脑勺, 绵绵地吮着她舌上的肉, 耐心地,温柔地。
梁梦芋像小猫似的,呜咽一声,无力伏靠在他的怀里, 红着脸,沉浸在他的温柔中。
祁宁序停了,吻的余温还凝在唇间,他的指尖顺着腰线缓缓滑下,唇齿的纠缠已经不足以满足他。
落地窗蒙着层薄薄的暖雾, 将窗外的冬夜隔开,雪色覆着庭院的轮廓,听不见外面雪粒的半点声响。
他捏住她的脸,用灼热的眼睛看着她,手指克制的颤抖。
也不说话,就盯着她, 滚了滚喉结。
梁梦芋被烫伤似的,脸红得滴血。
她知道祁宁序要干嘛,害羞躲开视线。
“可以吗。”
“可以再要一个生日礼物吗。”
他开口,声音沙哑。
微微喘着气,极力克制。
没说话,但似乎已是心照不宣地发问。
梁梦芋将头埋下,不敢碰他的目光,脸颊很烫,耳尖染着粉色。
她不明白,为什么这次的拒绝会这么困难。
她找不到拒绝的理由。
隔了几秒,才极轻极慢地颔首,动作细得像蚊子振翅,下巴抵着他的肩窝,攥着他衣襟的力道松了松。
他喉间滚过一声轻叹,捧着她的脸,吻再次落了下来,汹涌,热烈。
密匝匝的-吻-布-满-全-身,梁梦芋身体发烫,只感受到小狗的甜食。
花蕊里出了花蜜。
蜜蜂来采花。
奇怪的感觉。
她咬着自己的手指,大脑昏沉,迷迷糊糊中,祁宁序安抚着她的头,她听到他说。
“不舒服就要告诉我,随时停下来,我会很温柔。”
“不用勉强发出声音,我没经验,你要是配合我会让我误解我的技-术,这样就没办法进步。”
被托起,后背抵在瓷砖墙上,失重,挂在怀里。
水龙头的水声不断,梁梦芋口渴,马上被甜甜的饮料喂饱。
祁宁序不爱吃甜食,却在今晚吃了她亲自做的黑森林蛋糕。
他大快朵颐,一整盘被他全部吸入,擦了擦嘴。
“宝宝,你要尝尝蛋糕吗,喂给你。”
“不……唔……”
……
干燥的花园在今天下了一场雨,湿润了,焕发活力,很茂密,足够采摘。
采摘的人上前观赏,闻。
用收汁,先在花蕾四周弹了弹,再重新入侵到中心,如鱼得水。
像沉溺在水里,又像航行在大海中。
在旅途中遇到风浪,身体摇摇晃晃,起伏。
被拦腰抱起,上二楼,退收力。
她睁开眼睛,亮盈盈的,一闪一闪,衔接在一起,在眼前晃。
很震撼。
“别舀,宝宝。”
她又气又恼,闭上眼睛,趴在怀里。
一夜绮靡。
……
梁梦芋彻底成无骨的了,一沾枕头就睡,但她又被抱起,抱进了浴室里,祁宁序给她洗了澡,抱回来,换了床单,抱到了客房里。
她没心情想他做没做措施,沉沉睡去。
再有了意识的时候,是身边的人的起身动作,身边人一空,她下意识拉住了他。
凭借着本能:“你别走……你去哪?”
被拉住的人顿了顿,上前亲了亲她的额头,温柔:“外面下雪了,要看看吗。”
梁梦芋全身都疼,没力气,但又想看雪,勉强提起了一点精神,被抱去了窗户。
庭院裹了厚软的白,杉树都覆盖着蓬松的雪层,天空中还悠悠飘着新的雪,白茫茫一片,发亮,和昨天来的死气沉沉的样子完全不一样。
梁梦芋惊喜笑了笑,整个人都靠在祁宁序怀里,但过了一会儿又蔫了,她体力不足,实在太累了。
睡前还不忘问祁宁序。
“你今天还要工作吗。”
“不。”
“那你陪我嘛,哪也不许去。”
祁宁序滚出愉悦的笑声,将她重新抱回床上,从后面抱住她。
“好,我哪也不去。我陪梦芋睡觉。”
*
祁宁序有生物钟,再睡懒觉也睡不了多久,就下了床,而梁梦芋则一口气昏睡到了傍晚,才勉强有了精神。
一天没喝水,她喉咙像裂开似的,感觉很干,好在祁宁序在床头给她倒了一杯温水,梁梦芋一饮而尽,才恢复了些。
她感觉大腿内侧很疼,里面也很酸。
昨晚不知道换了几个地方,又换了多少个姿势。
祁宁序是收力了,但他力气本来就大,收也收不了多少,她还是够呛。
昨晚这个关系发生的匆忙,也不知道他戴套没有……
要是没戴,梁梦芋还得去吃药,她都没力气,烦。
始作俑者跑不见了,梁梦芋越想越气,大叫了他一声。
“祁宁序!”
祁宁序应声而来,坦荡看着她。
他穿着家居服,上身米白色羊绒针织衫,下身则是浅灰的休闲裤,衣冠楚楚的,很温柔。
对视一眼,梁梦芋不知怎么,气势就软了。
她小声问他:“你昨晚戴套没有。”
他眉眼弯了弯,浅浅一笑:“戴了,没感受到吗。”
“你哪来的?”
“从国内拿来的,你治疗不是到了一个阶段吗,医生就建议我……”
祁宁序编不下去了,承认:“好吧,是我心怀不正,时刻想着……x你,但只能拼命遏制住。”
她脸一下子就红了。
清醒的时候能不能别说一些暗示性的荤话!
他端来吃的给她,是中餐,粥和小菜。
梁梦芋早就饿了,她太疼了,走不动,就在床上吃了。
祁宁序给她擦嘴,问:“身体有没有不舒服?”
“那里红肿了吗。”
梁梦芋一愣,心想他怎么知道。
被说中了,她点点头,过了一会儿,祁宁序派人买了药膏过来。
“晚上给你擦,擦完再睡,擦几天就好了,抱歉,我下次会再提高自己。”
他说的很认真,梁梦芋却是不由自主地想歪。
下次,他还想下次,下次又是什么时候。
但她被祁宁序看穿了,他笑:“不是今晚,你放心,听你安排。”
晚上祁宁序说到做到,没有再碰她,去了别的房间睡。
休养了一天,祁宁序又带梁梦芋出门,去了一座森林山,全称很长,叫黑尔芬什么什么,梁梦芋忘了名字,就跟着他走。
外面下着雪,他们开车到山脚下,步行去。
此时正山上正积着雪,山脚仿佛像一个冰雪世界,踩的时候土地都结着冰。
两人穿着雪地靴,沿着蜿蜒的步道向上攀爬,两旁的灌木也被雪掩埋着,枝干交错,有一个白色的树冠。
“这是朝圣山,祈福很灵验,算是德国七大朝圣山之一,本地人都在那祈福,山顶那十字架有八百年了,可以系红绳写卡片,我以前上学的时候遇到考试月就有几个考生去求,听年长的教授们说还挺灵验的。”
“不信教也可以去吗。”
“可以,心诚则灵。捧着诚心去就可以了。”
山并不高,但梁梦芋穿太厚了,剧烈运动以为恢复好了还没恢复好。
还有都怪祁宁序。
昨晚两人虽然不在一个房间,但睡之前隔着房间都在煲电话粥。
她心里也有点想他,不想一个人睡,就让祁宁序过来陪她。
结果一陪倒好,他的身体又……
梁梦芋躲都躲不开。
以前都是他自己解决的,但或许是做到这一步让他尝到了甜头,他就又使出撒娇。
梁梦芋像蛊惑了似的,就这么同意了。
晚饭已经吃的够饱了,又咬了一个玉米棒做加餐。
吃完后,玉米汁水太足了,两人一个没注意。
之后,祁宁序用湿纸巾给她擦脸,梁梦芋舌尖发麻,脸上全是玉米汁水的味道,没好气将纸巾扔到他脸上。
“滚滚滚。滚过去睡。”
本来可以早点睡的。
现在好了,她没休息好,有点累了,一个不注意,就和祁宁序差了一大截。
祁宁序又过来,梁梦芋看他精神抖擞的样子就想到昨晚他居然……
她赌气:“走不动了,都怪你。”
祁宁序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,应下来了,笑,蹲下来:“来,背你。”
没想到他这样,结了冰的地面又滑,梁梦芋心一下子就软了:“不用。”
“没事,男朋友背你,没多远了,快上来,下午4点就不让进了。”
梁梦芋心像冰淇淋化开,明明之前不想让他背的,但他坚持一下,梁梦芋却又非常开心。
她上去,祁宁序背起她就走。
她趴在他背上,享受着他雪衫味,却还逗他:“33岁老叔叔背22岁妙龄少女,辛苦了。”
祁宁序最讨厌梁梦芋说年龄这个梗了,当场就装作要发脾气的样子:“再说把你扔下去。”
“不不不。”
梁梦芋亲了亲他的脸蛋,他才作罢。
背了一会儿,他突然问她:“你舒服吗?”
梁梦芋以为是背她的事情:“当然了,背总比走好。”
“不是,”他顿了顿,“我是说,第一次,那个晚上,我生日,你舒服吗。”
这话问得严肃,像在学术交流,梁梦芋一下子就哽住了。
“就,是不是还是很难受,很恶心,但是,又看在我生日的份上,不忍心扫兴,就装。”
他为什么会这么问,问得好认真。
这种问题还需要他来问她答案吗,行动不是给了吗。
她要是讨厌,她就当他面吐出来了,这样的事情以前还少吗,梁梦芋是那种高情商的人吗。
梁梦芋心像躺在云朵上,却故意抱怨了几句:“嗯,很疼,我搞不懂小时候看的电视里面那些人干嘛对这些事情这么痴迷,明明就很疼。”
背一下子就僵了,随即挺了起来,做了个自然的假动作,将她往上面掂了掂。
然后又装不下去了,苦笑。
“是,是吧,我……对不起。”
话音刚落,梁梦芋就在他脸上啄了一口,啵一声。
梁梦芋甜甜一笑:“最开始是这样的,但过了一会儿,适应了之后,就……”
有点不好意思,她声音像蚊子,贴在祁宁序耳朵上:“很舒服。”
祁宁序怔了怔,耳朵红了。
他笑着转头,和她缠绵接吻。
迎着风,一场法式深吻。
两人一路走一路说笑,很快就到了,祁宁序放梁梦芋下来。
山顶的寒风很大,吹得脸颊通红,积雪厚实铺在空地上,哥特式的建筑庄严又神圣。
梁梦芋不信这些,但来都来了,她也就诚心诚意许了一个愿望,在指引下写在纸条上。
她一直的坚持就是,很多事情不用写,自己努力就可以做到。
所以她写了一个自己努力做不到的:弟弟梁孟宇平安顺遂,身体健康。
末了,还附上了他的身份证后六位,虔诚拜了拜。
出来之后,祁宁序闲聊问梁梦芋写的什么。
她理所当然回答:“当然是我弟弟心脏病能好。”
他问:“没了吗?”
“没啦,那张纸只能写一点。”
她玩笑:“也没什么好写的吧。”
“嗯。”
她问他:“那你写的什么?”
“和你差不多。”
“差不多?”
这什么莫名其妙的描述。
她猜了猜,问他是不是希望清和做大做强,他说差不多。
又是差不多,梁梦芋估计也不是什么很令人吃惊的期望,没再多问。
将近四点的时候天色就开始沉下去,两人拉着手踩着融雪下山,博优山道结着薄冰,天际原来还有一层淡橘色,但梁梦芋再次抬头时,就被灰蓝色吞掉。
回到别墅时已经完全入夜,今晚注定又是一个不早入睡的夜晚。
夜深后,两人叠在床上。
夜晚窗外的寒风有意引导,前后移动,起伏。
白天的雪山庄严美丽,而室内的,独属于祁宁序的雪山,被祁宁序压在五指山中。
而本来茁壮成长的娇嫩花朵,也被土地压紧。
稍后,翻身,背对着,抬起。
被子拽过来盖住她,只露出辟谷。
她还没意识到羞齿,骨头就被冲走,视线在晃动,她整个人盖进枕头里。
他又拿了另一个枕头,垫腰。
梦里像在船上,速度越来越快,有点晕船。
忍不住-吟-出声。
船停了,换动作,抬高,像树懒挂在树上。
指甲刮着背,出汗,昏沉。
她不得不让船长开船慢一点。
“阿序……慢点嘛。”
航海停止,那点水声停下来。
船长吞下刚刚品尝的海水,又甜又咸,顿了顿。
“叫我什么?”
“乖,再叫一遍。”
“嗯……阿序……嗯……”
船长换了品尝甜咸海水方法,他很慷慨,将自己的水渡给眼前口渴的人。
船很快到了目的地,船员的目的是火山。
成功见证火山喷发。
……
梁梦芋睁眼时,天色还暗着,应该还是清晨。
身边的人不在了,她起身看。
身体疼痛感少了很多,只是没什么力气,骨头散架了。
祁宁序在房间外面,一个人坐在靠背椅上。
她也跟了过去,打开门。
他居然在抽烟,烟雾缭绕,而他面无表情,冷峻。
梁梦芋很好奇,默默坐过去,坐到他旁边。
“你怎么突然抽烟呀。”
祁宁序见到她,有些惊讶,立马掐了烟,看了看门口。
“熏到你了吗,抱歉。”
“没有,是我睡醒了看到你不在。”
“哦,我睡不着,随便坐一会儿,”他眼梢下拉,“你快回去吧,烟味会熏到你。”
匆忙把剩下的烟扔了。
梁梦芋又不是来质问的,她情不自禁,只是想来陪陪他。
但她看他的侧脸,有些消沉落寞。
他再次催她走,让她不要吸二手烟。
“我戒烟之后第一次抽,下次不会了。”
两人越到后面,梁梦芋越觉得,祁宁序每每面对她,都少了一些游刃有余。
恰如现在,她居然感觉他有些自卑。
她没有走,她反而又坐在他的腿上。
捧着他的脸,闭上眼,凭借本能寻他的舌头,和他接了一个绵长的吻。
他们共饮了一支烟。
她以前非常抗拒烟味是因为王令金,现在虽然也不喜欢,但她察觉到祁宁序有点不高兴。
这个吻完全由梦芋主导,祁宁序全程因惊讶而被动接受。
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大胆主动。
亲完后,她整个人贴在他怀里:“怎么一个坐在这里呀。”
祁宁序耳根发红,清了清嗓子:“我,想看会儿雪。”
梁梦芋也坐了下来,要陪他一起看。
祁宁序担心她凉,这里和房间里还是差了好几度,他去房间里拿了一件外套给她。
两人安静看了一会儿,此时还是6点过,沉在墨色的晨霭里,雪片落得轻缓,天地静得只剩雪落下的微响,满世界似都是这样素静温柔。
她反复看她,拉着他的手:“我感觉你有点不高兴。刚刚不是才好好的吗。”
刚刚还很高兴哄她叫他阿序。
梁梦芋故技重施:“别不高兴啦,阿序。”
祁宁序终于笑了笑,他那股很重的雾终于散了点。
“或者你以前叫什么,就是,进祁家之前。”
蒋许州。
“蒋……”他停顿一下,似乎是思考,像是从压箱底里找出来这个名字似的,“许州。”
实则他一直没忘,他只是敏感的认为,如果他一口气说出来,会显得他经常怀念以前。
“那我,叫你阿州,可以吗。”
祁宁序笑,摇头:“不用,我已经习惯祁宁序这个名字了,你能叫我阿序就很好。”
还从没人这么叫过他,长辈们和同学都叫英文名很顺口,事实上,他出生的环境也没有人会亲昵的关心他。
后来有了权利,哪个不长眼的还敢叫他小名。
他并没有不高兴,他只是有点高兴后的空虚。
从梁梦芋身体中脱离出来,他却强烈的不安。
他看着熟睡的梁梦芋,想到他们刚才的欢乐,而欢乐之后的迅速抽离,他接受不了。
以前没想过这些,但现在真的做到这一步了,他又无比贪恋,不能放手。
他不能离开梁梦芋。
但是现在,小姑娘正在软声软气的哄他,焦虑在此刻被短暂截断。
他想,如果之前她对他都是权宜之计,这一刻应该是真的吧。
如果是假的,那他这一刻反正没看出来。
他看她湿漉漉的眼睛,此刻她的满眼都是他。
一根弦在脑子里崩断了。
他张了张嘴唇。
“我们结婚吧。”
作者有话说:不止求了这一次婚,但是梦芋同意次数却很少哈哈哈。
定错时间了不好意思呜呜呜
这章本来要结束德国篇的但是实在太晚了只能拆开了,最近好忙,想赶快完结都不行!
已经很意识流了,字改了几个还有很多连主语都不敢带,因为我生性多疑。
求放过,一锁就是1个小时的审!
那个森林山是黑尔芬斯贝格,山也是真的,祈福是真的有,德国都是来自网络查阅的,但是很多细节是私设的,大家当架空看。
感觉写这种有钱人的是很困难哈,之后有机会还是多写写和我一样穷的男女主吧哈哈哈。